明元笑看着面前这个搞不清发生了什么盲目乐观的孩子，无奈扶额：“我问你，你跟陈子骁有什么约定没有？或者你和他之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能让他一直记着的事？”
“没有吧？就每天上学放学的，每天过的都差不多，能有什么让他一直记着的事，约定倒是有很多，但是我一直都说话不算数，所以他从来不当真的。”
明元笑：“……你还真诚实。”
跟这孩子是问不出什么了，陈子骁又变成了这样，看来只能等他消散了。
“算了，你们平时在一起玩的时候最喜欢做什么，就一起玩吧。”
好歹让陈子骁最好的兄弟送他一程。
不过要是打羽毛球台球这种，陈子骁现在这个状态能玩的了？反正明元笑是很怀疑。
五分钟后，两人一鬼坐在了电视机跟前，一起看电视。
明元笑：“……你们平时最喜欢玩的就是一起看电视？”
“对啊。”
正在调遥控器的孩子十分的理直气壮：“陈子骁爸妈不让他看电视的，他也就只有在我家的时候才能跟我一起看一会，有一次我还带他一起去网吧看电视，人家都打游戏，就他，津津有味的看电视，那时候我还跟他说，等到他长大了自己挣钱了，就想什么时候看电视什么时候看电视。”
说到这里，一直态度都很热情也很快乐的他神情难受下来。
他是傻乎乎的，可也不是没有心。
就算是他再怎么努力的营造气氛，制作出和以前一样的氛围，陈子骁也不能再像是以前一样回应他了。
他们也不能一起去网吧，一起去上学了。
死者和生者，明明坐在同一个房间里，却好像是隔着一条巨大无比的鸿沟。
陈子骁再也不能长大，自然也不能买一台电视。
“诶呀我说这个干什么，陈子骁你没生气吧？来，我们看电视。”
他略过这个话题，将注意力放在了电视上，选中了一部武侠剧，和陈子骁一起“看”了起来。
明元笑不爱看武侠剧，索性掏出手机开始建群。
手机是林上元赔给他的，款式型号都和之前那个一样，明元笑摸索了几天熟练掌握，这几天就在学习新技能，建群就是他挖掘的新技能。
他发现了一件事，一部虽然高科技产品有很多，但居然连个工作群都没有。
当然，这也可能是因为林上元平时不喜欢玩手机，白鲨是金鱼喜欢在水底，小圆机器人想联系谁联系谁，林志飞倒是会建，但只看上面的情况就知道结局了。
明元笑直接把一行人拉到了群里，还戳了林志飞让他去拉那位未曾谋面的胡道。
“胡道在深山老林里呢也没信号，等到回来再拉吧。”
林志飞还挺兴奋的，他之前就想建群，结果想到建了群可能只有自己一个人说话，也许小圆还能捧场说说话就顿时兴致全无。
现在不一样了，明哥和阿竹都算是相对正常，群嘛，不说话怎么能叫群。
他立刻在里面自己跟自己斗起了表情包，明元笑玩手机不久也没时间收集表情包，趁机挨个收藏。
居然还费了不少时间，等到林志飞表示他爷爷叫他回家一趟今晚他不在基地，大家谁能主动出来替他写一点报告群里冷场时，明元笑才放下手机。
沙发上坐着的一人一鬼正都看着电视。
陈子骁一直没什么意识，现在居然也像是看的挺入神的样子，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电视，看的明元笑也好奇起来了。
这什么电视啊，连鬼都能吸引。
他看向屏幕，只见上面正跪了俩人。
两人对视一眼，哈哈一笑，接着一起跪在关公像面前。
“今日我二人在此结为兄弟，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虽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也要同年同月同日死。”
“不对！”
明元笑正看新鲜，听到这话随口问了一句：“什么不对？”
刚问完他就发现了，这句不对居然是陈子骁说的。
他诧异的望向陈子骁，果然见陈子骁正混乱着神情，喃喃的说着：“不对，不对……不能同年同月同日死，不能……”
明元笑脑海里立刻想起了他附身在麻雀身上，听到的话。
当初他们两人可是结义了，而且还说了跟电视剧里差不多的话。
他明白了。
明元笑站起身，看向陈子骁：“陈子骁，你的执念不会就是想来告诉你朋友，那句承诺不作数吧？”
陈子骁苍白的脸上依旧满是迷茫，听了明元笑的话，呆呆的抬头看了他一眼，仿佛是在思考一样愣了好一会：“对……不能作数，我死的……太早了。”
旁边的孩子听着这句话，也是愣了。
他没想到，陈子骁死了都要来找他，竟然是为了这个。
明元笑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陈子骁死后意识不清，本来就不能正常思考，人死前又会闪回各种以往画面。
也许他的记忆力还有当初和发小一起结义，立下那誓言一幕，已经神志不清的他并不知道不是每一个誓言都必须完成，也不知道不是每一个父母都会爱着孩子。
他只是想来找到自己的发小，告诉他，那话不作数的，我自己死就好了。
可惜发小误会了他的意思，之后又被抓到天牢。
而被明元笑弄清醒后，清醒时刻的陈子骁也理解不了脑子不清楚的自己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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