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和捏着苹果，没咬下去，沉默了一下：“妈妈，那你说了什么？”
“我希望你能别怪我，”陆和妈妈想要掏出烟盒，但她忘了她几年前便戒烟，叹气道，“妈妈拒绝了。”
“为什么我会怪你。”陆和用得陈述语句。
“这笔钱，”陆和妈妈道，“能让你下半辈子过得十分舒适。”
“这样吗，”陆和轻飘飘揭过这个问题，“没关系，我尊重妈妈的选择。”
这话很平静，但是他的妈妈无端听出些怨怼，她道：“小和，妈妈真的——”
陆和有些无礼地打断他的妈妈这段时间以来无论何时何地都能开展的、仿佛弥补这些她不曾陪伴的时间的行为：“妈妈，我有些困了。”
陆和很擅长逃避。
他用了十足的力气，合上了夏珉为他打开的那扇窗。只有用了十足的气力，他才能忘却光芒曾为他带来的绚烂和美丽。
陆和妈妈哑口无言，只能为他掖一掖被子：“你好好休息。”
晚饭后夏珉又过来了，他又恢复了平时的无懈可击，要不是陆和之前见过那个脸色惨白的夏珉，简直要再一次被他蒙蔽。
但是在陆和心中他的熠熠生辉永远也不会消失。
“我问过医生，”夏珉道，“状态好的话，你下周就可以出院。”
“麻烦你这么长时间，”陆和又是夏珉刚见到时的状态，“我还是退了学长的社团吧，太拖累你们了，浪费了你们很多时间。”
夏珉的表情僵了一瞬，似乎要裂开，今天的夕阳如同残血，爬在夏珉的侧脸，映得左眼血红一片，他道：“陆和，这并不耽误。”声音里含了叹息。
“陆和，”夏珉的语气温和，话语却不如语气温和，“你不能永远逃避。如果你最初是愿意的，中途发生了什么又缩回去，那最初的努力都是没用的。”
“我知道——但是，学长，”陆和用指甲掐了下指尖，“我就是那种中途放弃的人。”
夏珉反而笑了：“一个参加了数学竞赛、英语比赛拿了金奖的人说出这种话？”
气氛有几分剑拔弩张，两人沉默地对峙，伤痛在心底，露了小小一角，仿佛在小心翼翼试探对方的底线。
陆和妥协了，他道：“我会在社团过完这一学期。”
夕阳完全落了，医院开了灯，打在夏珉脸上变得惨白一片，他道：“我很高兴。那么你这次的赞助就——”
“学长，”陆和甚至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我已经拉到了。”
夏珉回味了一下刚才两人的对话，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夏珉站起来，撑在陆和病床两侧，双眼直视陆和：“陆和，你在玩我？”
陆和只觉得一双浅色琉璃带着惊人的亮光凑近，这团光并非如同电器，稳定而持久，而是恍若火焰，似要将人灼伤。
陆和少见的底气不足，仅是别开目光：“我没有。”
他不会套话，也不懂得说话的艺术，只是刚才看着夏珉，突然擦着火花似的觉得他装得累，想要撕开罢了。
夏珉听到他的回答，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语气戏谑：“行啊，学会欺瞒学长了。”
陆和听他的话语消了快要破裂的伪装，不禁调转视线，再一次撞上他的视线——这时夏珉的双眼不再如同火焰，而是像水面，泠着零星的反光。
陆和想开口，但他听到了开门声——
夏珉仍双手撑在他的身体两侧，他的视线随着陆和朝门口看去——
是陆和的妈妈。
陆和想了想先前同母亲出的柜，又看了看撑在面前的夏珉，忽然有些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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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罪orz我又忘记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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